挤出一句话:“张,张师傅,你看,要多少?多少才合适,你要多少才满意呢?我也只是个普通员工,你知道我的薪水有多少,多了我也实在拿不出。”
“两千!”张鑫强硬地狮子大开口,明明知道邓国拿不出,偏故意这样说,他就是想报复邓国。他那男人吃醋的心理固执地指使他这样做,他那卑劣而贪婪的心理总是在暗示他:邓国不付出巨大的代价,自己心理是不会平衡的,也是不会轻易了结的;他认为自己这样做已经很宽容他了。
“你看看,张师傅,我一个月才只有二百多点,老婆进修还需要钱,我除了吃饭已经所剩无几,实在拿不出这么多,就是一千,我还可以去想办法找朋友借。”邓国知道是自己的错,也想早点做个了结,老老实实说出了自己的窘境,“我这样如实地跟你说,也是为了给你表达愿意改过的诚意。”
“呸!我的‘好同志’,你个王八蛋!给我戴顶绿帽子让我颜面扫地连气都喘不过来,还想要我轻易就放过你?别说我了,就是你老婆知道了,怕也不会答应你!”他眯缝着眼睛故意点着邓国的死穴阴郁地说,“你老婆她快放暑假了吧?到时候我还得找她好好谈谈呐,看看她会怎么说。”
邓国的脸色立即变得煞白,急促又断断续续地回答:“好好,我给我给,只是求你千万千万别告诉我老婆,那,那样可要出大事了。”邓国惊恐万状脸色霎时又变成灰色,眼睛喷着暗暗的怒火,露出一副被激怒又敢怒不敢言的怪相--一个垂危者的脸相说,“不过我暂时还没有那么多,先给你八百行不?余下的以后每月给五十,我哪怕是省吃俭用也会省下来的。”说话时,邓国的上颚骨和下颚骨呷呷地在发颤,鼻子有些扭曲了,本来漂亮的浓密眉毛变成个倒八字耷拉了下来。
看见邓国煞白着脸惶恐着马上便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张鑫的眼睛又眯得只剩下一条隙缝,眼光从隙缝里飞到左边又飞到右边,窥视着邓国和黄丽脸上表情的变化。他的眼里充满一种下作的喜色,--一个无能、不义又凶残成性的人,在他有机会践踏和侮辱他所惧怕过、谄媚过的对象时才有的那种喜色,一种把脚跟踩在巨人头上的侏儒的欢乐,和一种打死咆哮着追着自己咬的疯狗后的阿q式的精神胜利的激动,令他的胸腔不停地在起伏。
不错,我们是必须赚钱的,因为我们没有钱必然会受到钱的“欺压”,我们必须战胜贫穷!但是,赚钱绝对不是生活的最终目的,假如钱不能给我们带来幸福的话,它不就仅仅是一张纸吗?可是,这个令人既喜欢又憎恶的东西却能不露声色而灭绝人性。此时,钱的概念在张鑫和邓国的脑子里呼呼地转动着。
黄丽一直沉默不语,不时抬头看一眼两人的脸色,默默地想着自己的心事。看张鑫问邓国要钱,知道他会想法满足张鑫的贪欲,可那样,邓国就绝不会轻易跟她脱离关系,她也十分舍不得离开他。
如今,黄丽头上积压的浓郁阴沉的黑压压的阴霾似乎已被电闪雷鸣驱散,头顶已经是艳阳高照;她已不再是一棵在暴风雨中孤独飘摇的杏树,而是被精心圈养的非洲母狮,一只人见人爱的大熊猫;她才不会傻得放弃任何取悦男人满足私欲的机会。只要照王书记说的那样“谨言慎行”,她就没有办不好的事情,遮不住的丑。黄丽在暗自盘算着。
沉默片刻,张鑫忽然睁开双眼,贪婪的目光里抑着喜悦,却面无表情地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看着邓国,他的圆脸阴森而残酷。少许,才慢吞吞地说:“那,就这样,一言为定!便宜你小子了!谁让你是个穷光蛋呢?我张鑫也不是那么不讲义气的人,虽然你偷了我老婆,我还是胳膊折在袄袖里,就放你一马。”说完,他看着邓国的口袋沉默了。
邓国知趣地掏出钱包,赶快数好八百递给他。张鑫无语地接过,目光马上一闪,贪婪地望着手里的钱,右手马上舔着口水,一张张点起来,嘴里还边数着数。
“张师傅,要是没别的事,那我要先走了。”邓国起身,一边后退着,一边说话。
张鑫正在聚精会神计数,点了点头,继续数钞票。
黄丽看了张鑫一眼,起身相送,和邓国趁机深情地对视传递了满腔的话语和念想。走出两步,邓国突然塞给黄丽一张纸条,张鑫毫无察觉,谁也不会想到他居然这样胆大妄为,正所谓“色胆包天”,又心细如丝。
黄丽吓得张大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忙说:“好走!”紧紧握着纸条,她便像尿急般慌忙跑进了卫生间,锁好门,双手拍了拍狂跳的胸脯,连忙展开皱巴巴的纸条来看:
丽丽:
你好!想你!祝贺你换了好工作,真是难以置信。你不会真的离开我吧?请不要离开我,我真的很爱很爱你!一辈子都爱!星期天,想法去我姐家见面好吗?九点,在解放路口等你。答应就回信,上班路上给我。
吻你!
爱你的国国
仔细看过,黄丽马上将它撕碎扔进便盆,看着纸片随着水流匆匆离去。后天就是星期天,张鑫根本想不到他俩马上又要幽会,而且更加隐秘谨慎。想起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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