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向前方看去,雪地上空空荡荡,唯见歪歪斜斜的两行脚印延伸而前,哪里还有摩多上人的影子?方才孙靖海与摩柯芒全力相拼,萧靖阳躺在地上凝神观斗,明月公主心思更是只在萧靖阳身上,摩多上人何时离去,四人竟都没发觉。
孙靖海笑道:“这老头可讲义气得很啦,将你撇下独个儿走了。”摩柯芒本待拿过银杵,再与孙靖海继续放对,眼见摩多上人将自己独个儿留在这雪地中,心下登时凉了半截。萧靖阳道:“方才你没趁人之危,眼下我也不以众欺寡,解毒之恩在下多谢了,公主却不能让你带走,这便请回吧。”站起身来弹弹衣角上的雪花,神情甚是闲适。
摩柯芒见他方才还是有气没力,这么一炷香功夫没过,便已气定神闲,浑不似刚中了毒的模样,听他说话中气十足,似乎内力也已回复了几成,不禁气为之夺,心道:“这少年内力恁地了得!”一瞥眼瞧见远处屋舍上一条人影朝这边快速奔来,知道对方又来了援手,料想今日已讨不了好去,朝明月公主行了一礼,提着银杵大踏步便走。
那人影奔到近处,叫道:“六师兄,你还好么?”正是成靖潭。
孙靖海还没和摩柯芒分出胜负,兴犹未酣,见他发足即行,一句话没说便走得远了,正要追上前去索战,突听明月公主惊叫道:“萧大哥,你怎么啦?”成靖潭也叫道:“六师兄,你中了毒?”萧靖阳摇摇欲坠,靠在明月公主肩头,这才没摔倒在地,喘息道:“摩多上人在解药里掺了别的毒。”孙靖海勃然大怒,说道:“好贼子,恁地奸诈,我去找他拿解药。”成靖潭出指如风,连点萧靖阳胸口八处大穴,护住心脉。萧靖阳道:“他手中的解药解不了这毒,咱们快回去找杜前辈。”说得这几句话时,腹中犹如千万把钢刀在乱攒乱刺,额头上黄豆般大小的汗珠一滴滴滚落下来。
孙靖海道:“好。成师哥,你照顾公主,我和六哥先走一步。”将萧靖阳负在背上,提气便向前冲。萧靖阳心想澹台道起不知派了多少武功高手潜入云豪,生怕成靖潭落单,急道:“不,咱们四人一同回去。”
原来邪灵王铩羽而去,萧靖阳毒发不支,雪地中只剩下摩柯芒和明月公主两人毫发无损。摩多上人眼见明月公主开口求助,摩柯芒又对公主丝毫不敢失了礼数,料得这莽汉子必会向自己讨要解药去救转萧靖阳,当即偷偷将埋在雪地中的解药挖出来,在外敷的药粉中混入秘制的别样毒药,重又在雪中埋好。这毒药毒性缓慢,料到萧靖阳毒发之时,公主早已随自己和摩柯芒远去,当真是神不知鬼不觉。他为消除明月公主和摩柯芒疑心,事先假意不允,直到明月公主以死相挟,这才假意被逼无奈,指出解药所在。摩多上人生平对自己的武功机智极为自负,今日被萧靖阳连加戏弄,身受重伤,心下忿恨已极,此仇岂有不报之理?眼见萧靖阳用了解药,醒转后又即要与摩柯芒拼斗,骇异之余,不禁心中冷笑。待见到摩柯芒竟要公公平平的和萧靖阳比招式,心中不知骂了他多少句“糊涂蛋、混账东西”。又见孙靖海到来,摩柯芒数招间便处于下风,生怕他抵挡不住,到时顾不上自己,当即趁二人斗得正紧,无暇旁顾,忍痛收了功,径自偷偷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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