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殿下金安。”狼犬赶快低头伏礼。
“免了。”看顾舟寒已经收整好面上的神色,喻戚踱步过去问候道:“今日身子恢复的怎么样?可有好些了?”
“无碍了。”
顾舟寒见来人面色温婉,言语柔和,一时之间心里的小溪流莫名咕噜噜的流了个欢快。
喻戚放心了,她从喻琅哪儿回来便去宫里换了衣服过来,少了艳丽的妆面以及金银交错的衣物,现下多了几分娇俏和淡雅脱俗:“本宫之前还担心你的腿会保不住,好在赵荣覃也算有点用处,你身上还有许多旁的伤,好在不严重,能给你瞧好了。”
这话顾舟寒不知道该去怎么接。
给京中贵人望闻问切的大夫怎么会是寻常之人,更何况赵荣覃的医术他也看在眼里,听了殿下这么说,顾舟寒低着头不作言语。
氛围变得有些僵凝,二人都不说话。
但若细心去听这静谧,顾舟寒还能听见二人交错的呼吸之声。
明明他心里有好些感激的话,可对着公主殿下,顾舟寒的嘴就像是被针线缝了起来。
顾舟寒自暴自弃,开始厌烦自己的寡言。
至于喻戚,她上辈子已经习惯顾舟寒话这么少了。
说起来,顾舟寒现在能老老实实在她宫里养伤,不摆脸色给她瞧,喻戚已经相当的满意。
顾舟寒上辈子比现在还寡言些,每次她来问他喻琅的病怎么样了,顾舟寒鲜少能挤出几分笑意应对他,连个敷衍的样子也不做出来,开了药方就急匆匆避开她回了太医院。
现在喻戚看着还是少年的顾舟寒,隐约可以从他脸上瞧出些不知所错,心里的小恶劣简直隐藏不住,连带着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
喻戚玩笑道:“顾舟寒你既然住在本宫的宫里,没有个名真言顺的由子是不成的,这样别人会误会我们的清誉。”
别当她在宫里不知道,就丞相祈观琰和她的爱恨纠葛的野史,宫外已经不知演到了哪一步了。
也难怪会这样。
想她堂堂云澜长公主,景昭第一权贵的女子,年满十八都还没招来个驸马,不仅驸马没有,面首也不见踪影。
和她走得近的祈观琰也年纪不小,二十有七,却妻妾全无。
这样两个人,可不在朝臣和百姓眼中瓜葛不小。
现在她宫里多了一男子,即便是少年人,朝堂的那些人知道了,肯定也会腹诽。
所以喻戚的意思是等顾舟寒伤好了,能下地走动了,就安置顾舟寒去和太医院同御医一起住;当然顾舟寒也算是她寻得的人了,她自当给他安排最好的。
喻戚思索着,这辈子能不能把顾舟寒的性子给拗过来。
但顾舟寒不这么想。
此刻他心里惊涛瀚浪翻腾的万丈高,甚至他锦被下的手不自意的搁在胯间。
这些日子服侍他的是个为人亲和热切的小太监。
那小太监以在公主殿下身边服侍为荣,每次提到公主殿下眼里都有火光:“殿下虽然看上去凶,但是人是极好,每次来都会给我们赏钱,太监宫女和侍卫都是一样多。殿下周围没几个男子,除了宫里保护殿下的侍卫,其余的都是厉害的太监,我当初就没被选上去近身伺候,现在去做杂役;所以你也殿下身边很特殊的存在了……”
顾舟寒还记得小太监一边那么说,一面看着他的眼神里还略微带着点酸气。
那时他尚且不解。
顾舟寒现在读懂了那个小太监的眼神,那副神色分明在说 :怎么会有男子能这么光明正大,且完完整整的住在公主的宫里呢?
只有宫女和太监不会污了公主的名声,所以……
他也要失去些什么才能留在公主身边?
刚刚听到公主殿下说什么名正言顺的由子,亦或是污了彼此的名声,顾舟寒更觉□□一凉。
殿下的意思是等他伤好了,就马上送他去做太监?
喻戚眼前着小神医的面容变幻莫测,看上去似乎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归于沉默,同时眼前人将脑袋垂得更低了。
瘦削的下巴搭在雪白的里衣上,原本还冷冰冰的小狼崽转瞬变得柔软弱小。
喻戚最怕看到这样的场景。
她是有弟弟的人,但是喻琅很少流露出脆弱的模样,上辈子也就喻琅死前,她才见着那个一直和她吵闹,脾气暴戾的少年天子埋在她腿上哭。
那也是喻琅上辈子最后一次哭,哭完就没了气。
现在看到比喻琅大不了几岁的少年人弱小无助的样子,喻戚眼瞧着自己的心湖泛起了涟漪。
看着顾舟寒少见的局促模样,她虽不知为何他突然如此沮丧,但她对顾舟寒向来有足够的耐心。
喻戚的手拢在胸口,翩若轻云出岫轻声劝导:“你还小,本宫不能逼迫你一定要留下,虽然本宫也的确想你留在本宫身边。”
但顾舟寒你住我宫里,以后你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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