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是人就有不堪一击的时候
那一刻，秦素的眼睛里真挚认真，绝对没有一丝其它，她就真的处于对手术病人的关心和鼓气，希望易开霁能好受一些而已。
而易开霁，显然也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这样做，从没有面对过这种场面，一瞬间竟然有一丝无措。好在秦素只是简单握一握手，他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给她任何回应，就被推进了手术室，一扇门便隔开了两个人。
手术开始有二十多分钟的样子，顾森赶了过来，他到急救室门口的时候，就看见一身睡衣，脚上还穿着拖鞋的秦素一个人坐在手术室外面的长椅上。
顾森上前去，躬身低声叫了一句：“秦小姐。”
秦素抬头看是顾森，仿佛松了一口气，“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喊你出来，易开霁胃出血，正在里面抢救。”虽和易开霁住同一屋檐下，但是论关系，还没有顾森和他的关系好。
所以，秦素觉得有必要叫顾森过来。
顾森立刻回应，“秦小姐您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易总现在没什么大碍了吧？晚上我送他回来的时候，看他脸色不大好，他说没事，我也就没放在心上。”
秦素回想起刚在一楼看见易开霁躺在地上那会，也是觉得万幸，如果不是那一声玻璃水壶碎裂声惊醒她，还不知道会严重到什么地步。“出血已经止住了，医生现在正在处理，应该没什么大碍，你也不用太担心。”
顾森这才放心点点头，看秦素穿得单薄，又开口说道：“秦小姐，易先生这边我来守着，如果您愿意，我让人先送您回去，你看怎么样？”
秦素看了眼手机，已经凌晨4点35，天亮还要上班，原本也想着易开霁这边已经有人照顾，用不着她，不如回家去补觉，后来一想经过这么一折腾，回去也不一定能睡得着，不如再等等看，等到手术后问问医生什么情况。
“没关系，再等等看吧！”秦素没有多说，看了眼手术室门口。
顾森也不多劝，随即便想到了什么似的，站起身就往外走，“秦小姐，我出去一下。”
秦素没来得及说什么，只点点头就看见顾森已经走远，她有些冷，双手抱着手臂搓了搓自己，尽量让自己蜷缩在椅子里。
其实顾森走开以后秦素就开始后悔了，早知道就应该同意他的建议回家去，至少回家穿件衣服也好。
可是没多大一会儿，就看见顾森从拐角走过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等他走近了，秦素才看清楚他手上拿着的是一件深色外套，还有两杯热饮。
“秦小姐，喝点东西吧，拿着暖暖手也好。”顾森说着，把热饮递给秦素，然后像是欲言又止，“这是易先生的衣服，留在车里备用的，您不介意的话先披上，多少能挡点寒。”
这个时候的秦素，其实已经没多么多讲究了，她又冷又累，已经顾不上计较是易开霁的衣服还是其他人的，道谢后接过来就披在了身上。
易开霁人高马大，这件衣服是半长风衣，披在她身上更像是盖了层毯子一样，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顿时，秦素就觉得不冷了。
人暖和了，身体自然就舒服了，秦素两手捂着热饮杯，看了看顾森，轻声说道：“易开霁平时饮食习惯怎么样？”
顾森坐在走廊对面的长椅上，和秦素对视一下便忍不住想躲开，“易先生平时工作比较忙，有时候忙起来经常顾不上吃东西，时间久了，各种胃病就来了。”
身为易开霁的司机，顾森每天开车送他去各种场所，加上之前替他买过几次胃药，所以对易开霁的情况，顾森应该是知道的最多的一个人。
顾森说完，秦素没有再说什么，只见她细白的手指摩挲着热饮纸杯，让人猜不准她正在想些什么。
其实秦素也并没有想什么，只是在想易开霁那样一个看起来不可一世又毒舌刻薄的人，说到底也只是普通人，也会有不堪一击的时候。
就像长久以来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觉得这个男人是铜墙铁壁、无坚不摧的，两人过招也是互不相让、剑拔弩张，都已经习惯了对方的强势和无畏。现在突然间，一方毫无预兆地倒下了，剩下的一个不但没有幸灾乐祸的得意，反而生出一种无法言说的惋惜。
秦素从不认为自己是好相与的人，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性子耿直、不好接触，恰好易开霁也同样，两个人每日见面就互相顶撞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是现在，一直恶言相向的对手突然倒下了，她反倒生出一种棋逢对手的惋惜和唏嘘起来。
顾森见她不说话，便有些犹豫，思索再三，决定擅自做主，“秦小姐，我斗胆多说一句，如果说得不对，希望您不要生气。”
他语气真诚，一脸真切，秦素点点头，示意她但说无妨。
顾森想了想，再开口时眼神坚定：“外界传言易先生不近人情，我跟在易先生身边这么多年，虽不敢妄言，但是也深知易先生是一个有原则的人，他做事也是对事不对人，绝不是传言中的那样！”
秦素明白顾森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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