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星来到街角的一个偏僻位置处,拆开了信封,他心里怦怦直跳,尽管没有达到本科分数线,但他却非常想知道自己到底考了多少分。
信封拆开后,里面露出一张小小的纸条,这张纸条和他见过的老爸老妈的工资条差不多大,只有一指头宽,十来厘米长。聂星拿出纸条,打开一看,总分是518分。
这个分数仿佛如晴天霹雳轰在聂星头上,轰的他浑身发麻,头脑里一片空白。脚下一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这个分数离三本分数线只有两分之差。
聂星心里惨笑,这不是造物弄人么?如果分数差个一大截,那倒还没什么,反正死要有个死的样子,可现在这分数却只有两分之差,这让人如何心甘?聂星真想破开嗓子对着天空长啸,发泄自己心里的不甘,这种只有一两分之差的传说竟然会落在他身上。
真是世事难料,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然而事已至此,心里再难过再不甘都还得面对事实。聂星叹了口气,又看了一下各科目的分数,事情如他原先担心的一样,数学与化学分数考的非常不理想。这两门科目一直是他的弱项,尽管他在复习阶段花了很多精力,到头来却收效甚微。
把纸条收进信封里,咬咬牙想了想等一下回家应付老爸老妈的说辞。聂星感觉自己真是好笑,到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想着应付老爸老妈。
聂星的家住在一个小园里,说是小园,其实只是一个圆形的外表看上去很破旧的老住宅区。聂星家所住的这一栋有四层楼,每一层楼门对门住着两户人家。这一栋楼是县城管局属下的住宿房。县城管局因自身住房不够,所以把一些人安排到这里来。
这栋房的对面,也就是进门处的这一栋房子是县招待所。所谓的招待所,其实已经是十多年前的称呼了。这个县招待所以前是专门招待上级领导或者是友县干部还有乡镇各领导的基地,也是四层,每一层有十五间单人房和一间多人房。所谓的多人房,其实是一个大房间,里面摆了很多床位,招待那些级别低的乡镇干部。
聂星记得小时候这里非常热闹,每天都可以隔着窗户看到大量的客人站在招待楼上吸烟说笑。更令他印象深刻的,招待所下面有一个大食堂,专门供应这些客人的吃喝。每当午饭或者晚饭时间,聂星都可以闻到那使他口水流个不停的菜香和酒香。
其他人都把目光投向家里的主人——聂军的位置。
还好徐姨不知道聂星今天去学校看分数的事,否则定要拉着他审问一番。聂星匆匆“哦”了一句,急急地跑上了楼。
聂星心里非常烦燥,他不是不想吃饭,早上只吃了一晚粉条,中午又没有吃饭,现在已经饿的不行,只是如果去吃饭,不知道在餐桌上怎么面对老爸老妈。
聂星勉强地笑了笑,然后走到床边躺了下来。
聂星脸上挤出一点笑容,‘嗯’了一声,却不知道如何回答聂雪的问题。聂阳看到聂星手上的信封后,一把抢了过去,叫道:“哥,这就是你的成绩单吧?”说完,连忙打开信封。
聂阳知道聂星现在心情不好,没有再叫第二次,转身走了出去。
屋子里再次剩下聂星一个人,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吐了出来。成绩家人都知道了,心中仿佛卸下了一块重担,万分轻松似的。
聂星吓了一跳,心想这嗓门也太大了吧,这一叫不怕被我老爸老妈听到吗?
不过十多年过去了,这里早已不是当年的样子,虽然招待所门口还挂着县招待所的牌子,但不再是招待县里客人的地方。这地方实在太破旧了,成了一个出租楼,只不过里面的工作人员都还拿着一个编制。还有,出租所得的收入成了他们重要的工资来源,政府只是补贴那么一点点。
聂星家住在三楼,聂星跑到家门口,听得里面弟弟妹妹相互吵闹的声音。其中妹妹聂雪说道:“我猜哥这一次定能考上个北京名牌大学。”弟弟聂阳不赞成他的意见:“北京的大学就一定好吗?我看浙大也挺不错。”
聂雪本想安慰他一下,可一想,事情都这样了,再安慰有什么用呢?想到自己以后也要经历高考,心里一阵发怵,慌慌张张地走回了房间。
老爸正坐在沙发上,看到聂星后,抑制不住心里的喜悦,笑道:“回来啦?”
全家人早已知道了本科录取分数线是520分,而聂星那么好的成绩,竟然只考了个518分,连个三本都没有考上。聂妈吴秀拿过聂雪手上的成绩单,疑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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