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主果然名不虚传,我输了。”
行缺轻声道,脸上依然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优雅。
全场死一样寂静。
他是圣子,代表飞羽神殿年轻一辈,自封修为,和我同等级一战为什么会输?他怎么可以输?
其实他不是输了,而是差点死了。
七轮大日逐渐暗淡,化作七位白袍老人,无声息立在虚空之中。
我舍身剑回鞘,杀意平息,恢复了之前嬉笑的模样。
“圣子大人名不虚传,侥幸,侥幸而已。”
行缺微笑,没有出声。
“舍身剑主,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滚滚声浪自上而下袭来,我抬起头,看见空中七位白袍老人,高矮不一,但是都是一样的面无表情,浑身散发出微弱白光。
傲立虚空的七个人,宛如注入了同一灵魂的七个木偶,动作整齐得诡异。
“不过,这位舍身剑主行事似乎有些狠毒。”
一个个头奇矮无比老者出声道,声音尖细,如一根细针在金属板上摩擦刮动,听得人耳膜难受。
另一个白袍老者叹息道:“实力有余,德行不足。”
柳先生道:“可惜,要是刚刚他不露出那一丝杀意……”
他们没有气势碾压到我身上,但是我却有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杀意?他们在指责我露出杀意?
那行缺的杀意怎么解释?
难道他们还打算我们点到即止?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有些啼笑皆非,但是不知何时,我已经张不开口,无法说话。
我知道这是他们的小动作。
行缺忽然上前一步。
“几位祭司大人,刀剑无眼,打到激烈处产生杀意是很正常的事情,我觉得,不能仅仅凭借这个来判断一个人的心性。”
行缺表情真挚,眼神坦然,好像真的在为我说话。
他会为我说话?
几位祭司互相对视一眼。
“行缺无愧为我殿圣子,心胸开阔。”
柳先生淡淡道。
我却只是冷笑,一群虚伪的人。
一位白袍老者道:“舍身剑主,日后当为世间强者之一,如此德不配位……恐为苍生之患。”
“不若就地抹杀?”
忽然有个脸型方正的老者开口,字字杀机毕露。
气氛骤冷。
无数视线再次投在我身上,不怀好意的,怜悯的,贪婪的。
我开不了口,甚至连身子都不能任意动弹,只能紧了紧手中舍身剑。
就地抹杀,好一个就地抹杀!
行缺淡然站在一边,微微垂首,没有什么表情。
他的开口,也只是为了展示他“心胸开阔”而已,我可不信他是真的想为我说话。
柳先生没有回答那位方脸老者,而是按下视线,注视着飞羽圣子。
“圣子,你怎么看?”
行缺恭敬道:“舍身剑主行踪我们早有调查,虽,没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但毕竟他出身卑微,偶然获得如此至宝,心性不足以驾驭,戾气太重。不如——”
不如什么?不如把舍身剑给你掌控?
我心中一股冷意上涌,死死盯着他。
但是行缺对我的目光视若无睹。yu.et
“不如,将他投入血炼狱关押十载,熬炼心性,学习隐忍,于枯寂中升华,消磨戾气。直至其心意通达,欲望消泯,心性足以驾驭力量。”
开口的却不是行缺,而是站在七位祭司最中间的那位白袍老人。
他身形枯瘦如木,中等身高,眼神半闭半睁,开口时没有半点异象纷呈,但是所有人都感觉自己识海陡然一阵清明,像是夏天喝下一大口冰饮一般畅爽。
行缺话被打断,怔然片刻,旋即低下头颅,不再多言。
另外六位白袍老者对视一眼,突然齐声道:
“善!”
生如洪钟,威严气度一时无两,震得我再次气血翻腾。
这群老头子,看着瘦不拉几,怎么一个个嗓门这么大!
不就是答应一声吗?喊这么大声。
忽然,白光隐去,斗兽场如老照片一样发黄褪色,景象一点一点破灭。
光线扭曲,除了站立的人没有动弹,周围一切都以一种诡异姿态慢慢消失不见。
宛如梦中惊醒,我猝然抬首,背后冷汗淋漓。
场景已经切换,不知什么时候我又回到祭坛之上,七位白袍老者站在身后,数百飞羽神殿弟子站在祭坛之下,站在我身前。
行缺也站立在他进入斗兽场之前的位置,如果不是身上衣衫被我剑气划破的口子还在,我都差点以为他一直站在远处,没有动过。
刚刚发生的一切绝不是虚妄,因为我这身廉价的衣物还是那样破烂,简直衣不蔽体,连某些重要部位都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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