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1月4日,东京,兜町。
天空飘着细雪,空气冷冽,却冻不住这块方圆一公里土地下涌动的热浪。
今天是新年的第一个交易日,即“大发会”。
依照惯例,东京证券交易所(TSE)内举行了盛大的敲钟仪式。身着和服的女性工作人员笑容满面,证券公司的高管们彼此鞠躬致意,嘴里说着“今年也请多多关照”的吉祥话。
没有人怀疑今年会是坏年头。
就在几天前,日经指数刚刚创下了38915点的历史最高纪录。媒体甚至喊出了“1990年冲破50000点”的口号。
交易大厅内,两千多名身穿红色马甲的“场内交易员”早已蓄势待发。他们手里捏着厚厚的买单,眼神像饿狼一样盯着头顶那巨大的环形电子显示屏。
“只要开盘,就全仓买入!”
这是野村证券首席交易员给手下下达的死命令。
上午8点59分50秒。
倒计时开始。
整个大厅的人都在跟着读秒,声音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仿佛要掀翻穹顶。
“十、九、辉摘下眼镜,擦了擦上面的雾气。他的手在抖,但他努力维持着镇定。
“直接把交易所干瘫痪了……”梁文辉喃喃自语,“山哥,这在金融史上,也是头一遭吧。”
王虎捡起蝴蝶刀,嘿嘿傻笑:“牛逼。真他妈牛逼。我就服山哥,这才是真正的‘砸场子’。”
陈山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他拉开一丝缝隙,看了一眼窗外维多利亚港依旧平静的海面。
“这就完了?”王虎问,“系统都崩了,咱们是不是该收工了?”
“收工?”
陈山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虎子,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扔给梁文辉。
陈山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
“系统崩溃,只是让他们没法交易。但这帮日本人很顽固,他们会觉得这只是技术故障,等修好了,还会有人想抄底。”
“我要做的,是杀人诛心。”
陈山指了指那份文件。
“文辉。”
“在。”
“联系路透社、美联社,还有我们在东京收买的那几家报纸。”
陈山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半小时内,我要让全世界都看到这篇通稿。”
梁文辉低头看了一眼文件标题,瞳孔猛地一缩。
那上面赫然写着一行触目惊心的大字:
《和记集团声明:鉴于日本经济严重的结构性泡沫,我们将清空所有日本资产,并对日本未来十年的经济前景,持极度悲观态度。》
“极度悲观。”
梁文辉念出这四个字,感觉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
在这个时候,在这个东京交易所刚刚瘫痪、人心惶惶的时刻,作为曾经日本股市最大的多头、被日本人视为“财神”的陈山,突然反手一刀,公开发表这种声明。
这已经不是落井下石了。
这是要把盖在井口的那块石头,换成一座山。
“山哥……”梁文辉咽了口唾沫,“这篇声明发出去,您在日本……恐怕会成为全民公敌。”
“公敌?”
陈山笑了。
他重新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面容模糊不清,宛如一尊没有感情的神像。
“文辉,你要记住。”
“在金融的世界里,没有朋友,也没有敌人。”
“只有赢家,和尸体。”
陈山挥了挥手,语气淡漠如冰。
“发吧。”
“告诉他们,那个带他们做梦的人,醒了。”
“山哥……”梁文辉咽了口唾沫,“这篇声明发出去,您在日本……恐怕会成为全民公敌。”
“公敌?”
陈山笑了。
他重新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面容模糊不清,宛如一尊没有感情的神像。
“文辉,你要记住。”
“在金融的世界里,没有朋友,也没有敌人。”
“只有赢家,和尸体。”
陈山挥了挥手,语气淡漠如冰。
“发吧。”
“告诉他们,那个带他们做梦的人,醒了。”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