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为炉,真灵为薪,焚我本源,化道成烬!」
罗浮圣母独臂掐诀,面容扭曲如疯魔。
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心头精血喷出,那血雾在半空凝成一道诡异符文,与她的真灵本源相连。
下一刻,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竟将自身真灵一分为二,其中一半从她的天灵盖中飘出!
那半截真灵方一离体,便自燃起来。
火焰无色无相,却连虚空都烧得向内塌陷,形成一个方圆千丈的黑暗漩涡,吞没周围所有光线与灵气。
罗浮圣母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老下去,满头长发化作枯白,皱纹如刀刻般爬上眼角。
可她的气息却在这一刻疯狂攀升,恐怖的威压自她体内喷薄而出,压得方圆万里的虚空都在呻吟!
「梁言,今日不是我死,就是你亡!」罗浮圣母声音尖锐。
黑暗漩涡的中心,一日缓缓出现。
大日之中,无尽道韵翻涌如沸,火之本源法则在此刻被催至巅峰,仿佛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火光重临人间。
那大日烈焰扩散开来,一圈套一圈,赤金与白炽层层交叠,如古神睁开了第三只眼,悬于高空。
虚空在燃烧。
罡风在燃烧。
连那天穹裂隙中漏出的混沌之气,触及大日的余晖,都嗤嗤作响,蒸腾为虚无。
战场下方,数万里山河都在那光芒中褪色,山石熔化如蜡,江河蒸腾成雾,仿佛整片天地都在炉中被重新熔炼。
八圣各自后退,避开那大日倾泻而出的灼人余威。
「她疯了吗?」幽泉魔君面色一变。
连他这等见惯魔道秘术之人,也被罗浮圣母的手段惊得心头一跳:「献祭半个真灵,即便赢了,她这身道行也要跌去大半!」
悬镜老人皱眉不语,古镜映照着那轮煌煌大日,镜面灵光剧烈跳动,竟有几分不受控制的迹象。
张道渊眼中精光暴闪,低声道:「以半截真灵为薪,化道成烬,这已是搏命之术了!」
泥道人浑浊的自光中闪过忌惮之色:「这疯婆子————还好当初我与她那一战,并非生死之战,否则————」
与此同时,下方碎石之中,司空无敌的眼皮轻轻一颤。
那碎裂的道心,在无花以元灵甘露全力温养一日一夜之后,终于恢复。
他缓睁开双眼,眼中血丝未褪,却已恢复清明。
抬头看了一眼高空,只见罗浮圣母焚烧半个真灵,那大日气息连他都感到心悸。
「左右是拼了!」
司空无敌眼中厉色一闪,猛一拍天灵,一缕紫金色符光自顶门冲天而起。
那符光璀璨夺目,在半空中展开成一张丈许长的符箓,通体以紫金雷纹织就,每一道纹路都在吞吐着天地本源之力。
「燃!」
司空无敌一字落下,那本命天符骤然燃烧,化作漫天紫金星火。
星火如暴雨倾泻,落地便化作一尊丈许高的紫金甲士,甲胄森然,戈戟如林,煞气冲霄。
眨眼之间,数万甲士列阵如潮,踏碎虚空,朝梁言蜂拥而去。
无花见状,纤眉一挑,掌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朵碧玉莲花。
她朝那碧玉莲花吹了一口气,花瓣尽数化为无形涟漪,所过之处,虚空仿佛凝滞成胶,连时间的流淌都慢了下来,正是神隐宫秘传的「太虚凝真」之术。
张道渊、麒麟圣尊、幽泉魔君等人见此情景,都是脸色一喜。
「有希望!」
「这疯婆子不惜燃烧真灵,司空无敌也恢复了道心,要战胜此人并非没有可能!」
「成败于否,便在此一击了!」
诸圣心中战意重燃,各自将残余法力催动到极致。
张道渊双袖鼓荡如帆,三圣书虽已黯淡,却仍进发出最后一道煌煌金光,化作一面天书巨幕,横亘于梁言头顶。
麒麟圣尊四蹄踏焰,五色神光交织成一道斑斓锁链,如灵蛇出洞,朝梁言腰间缠去。
幽泉魔君则催动残破的六欲天魔幡,六欲之力化作六道虚幻锁链,与五彩锁链交错缠绕,要将那灰衣身影死死锁住。
百拙居士与青芦圣君亦不甘落后,前者双手合十凝就一道玄黄巨墙,后者以木刀牵引万千芦花刀气,化作漫天刀网,封死梁言所有闪避空间。
悬镜老人则盘坐虚空,照天鉴悬于头顶,镜面幽光流转,以「流光逆旅」之术将将梁言逸散的剑气不断反射抵消,不让他有半分聚力之机。
九圣同时出手,圣气封天锁地,要将梁言困在原地,为罗浮圣母争取那最后一刻的施法时间。
罗浮圣母头顶的大日愈发明亮,赤金与白炽层层交叠,火之本源法则在那日中翻涌如沸,不断凝聚、压缩、升腾。
她的面容愈发枯槁,眼中却燃着几乎要将自己烧成灰烬的疯狂。
梁言立于九圣术法围困的中央,灰衣猎猎,目光沉静如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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