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琅接过秘册,随意翻阅了几页:“与俪邑长公主有关的,都在此处了?”
贺丰答道:“正是。还问了几位宫中的老人,都说当年在宫里时,陛下对长公主就多有照拂∏时候……陛下的处境可并不好,还能去照看长公主,可见是真的上心。”
丰元帝尚是皇子时,并不受宠,偏偏又是皇子,生的眉目俊朗,颇有几分气势☆位皇子也对他多有打压。而身份尴尬的俪邑长公主,在冷宫中出生,一直长到一十五岁,才从冷宫中出来。
当年高昌与大周议和,高昌当时的国师与太子前来建邺,求娶公主,当时待嫁的唯有前朝沭河贵妃的一对双生女,嘉禾、嘉仪两位公主。
沭河贵妃焦急不已,百般打探之下查到冷宫之中,还有一位适龄的待嫁公主。当时的俪邑长公主无名无分,只有一个小名糯儿;事的仅仅只有玉牒能证实她的的确确是先皇骨血,货真价实的公主。
之后和亲人选确定为俪邑长公主,先帝才吝惜的赏了封号。可惜和亲路上,高昌国就派兵过境,而高昌国太子被激愤的民众打死,国师逃亡回国〕邑长公主和亲不成,尴尬的回了宫。
贺丰道:“侯爷,老王妃故意让郡主去桃源玩耍,多半是看您多日没有动作,忽视了她让郡主传给您的消息——陛下与俪邑长公主之间,非同一般。”
贺琅揉了揉太阳穴:“你还查到什么了?”
“俪邑长公主生前,最喜荷花≡然,陛下行为做事十分谨慎,但丝丝缕缕,属下以为,也能对应的上了。还有……”贺丰见他脸色难看,顿了一顿。
“讲。”
“属下找到一名内监,是驸马府的旧人。陛下登基之后,俪邑长公主已经芳年十八,陛下逃亡时,更是俪邑长公主多次舍命相救。陛下登基之后,公主的封号、封邑都水涨船高,但公主已经年长,陛下却一直没有为公主招婿≈隔了两年,才为公主寻了肖驸马。”
“公主和驸马成亲后,当晚就看见肖驸马出来喝酒,后来还写过一首诗,讽刺公主不贞不洁。后来闹到陛下面前,陛下一怒之下,差点斩杀驸马,若不是公主以死相逼,肖驸马当时就死了,怎么会又多活了十来年?后来,公主还自己做主,为驸马纳了一位良妾。”
贺琅听着,慢慢转动着手指上的扳指。
他已经能确定,陛下心目中念念不忘的女子,便是俪邑长公主。
事实上,全天下都知道,陛下最看重的,便是俪邑长公主。可谁又会往如此不可思议、伦常崩坏的这方面去想?
贺丰接着说道:“年数毕竟久了,陛下又隐瞒的紧,很多事都不能查明白了,只有一件事,令人思之可怖⌒一年陛下生辰,寿宴当晚,俪邑长公主称病未至≠宴过后,陛下连夜策马出宫,到了驸马府上,斥责肖驸马流连花街柳巷,白日宣淫,之后……肖驸马出去买醉,而陛下留宿驸马府,天明方归。”
“咔擦”一声,贺琅手中的杯盏应声而裂。
乌云蔽空,星月全数淹没。
小小的佛堂中,老寿王妃团坐在蒲团上,一卷经念完,才慢慢睁开眼睛。
&a;b
;“佛门那些说法,什么今生修德,来生福报,什么父母修德,子孙福报……老身年轻时,一个字也不信』想到如今境地,只有念几卷无用的佛经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宁。”
也只是片刻而已。
片刻过后,心中仍旧是汹涌恨意。
“长公主与陛下……是真的吗?”贺琅神色凝重,问道。
“宣平侯爷流连胭脂暖帐,大半夜的于我寿王府来去自如∫那小孙女儿的锦被也被你钻过了,想不到还有做正经事的时候。哼,你宣平侯府的动作,可比老身预料的慢多了。”老王妃说道,从蒲团下随意抽出一则书信,递给贺琅。
贺琅漫不经心接过信纸,淡淡道:“老王妃心焦性急,自然觉得慢◆是宽心等候,时机到了,一切自然快了。”
信纸泛黄,经年陈旧,已经变的酥脆。还没看完,就落下了几块边角。贺琅飞快看过,将之付之一炬。
“你已看的明白♀信,是当年长公主有孕之后,写给陛下的〉自知罪孽深重,求陛下将肖驸马发配至边远之地,她也随行同去,一世再不回京城↓不过有孕罢了,能是为什么而罪孽深重?”
答案呼之欲出。
书信末尾,俪邑长公主字字泣血含泪,顿首不已。
夜间闷热,苏朝朝翻了个身,被子翻掉在地。贺琅坐在床榻边看了她许久,见她再次踢掉被子,微微叹了口气,从柜子里翻找出一张轻薄小被,给她盖上了。
苏朝朝这下才安安稳稳的睡去。
贺琅悄无声息来了一趟,离去后不久,凌晨时分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直到早上还没有酮的意思。
苏朝朝起身时,只觉得潮湿又闷热,巴不得雨下的更久一些,将这股烦闷之感都尽情的冲刷掉。还没解除困意,杜子腾就匆匆来报,贺琅有请。
车轮辚辚,走过青石板上,水声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