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黄丽实在忍不住气愤终于唠叨起来。
“啰嗦什么?不就是钉个刀架,知道啦!”虽然知道玩得连一件小事都耽误了这么久是自己不对,可张鑫还是强词夺理,他根本就不把家里的事情放在心上。
他的心里如今只有娜梅,便极不耐烦地嚷道,“你唠叨什么?不知道我忙哪?你以为天底下就你一个人忙吗?你忙你的事,我忙我的事,咱们谁也别管谁!”
“忙得不见人影,忙得家都不要?”黄丽由着性子没好气地叨咕,“忙得可以不吃饭?家也不要?难道你就不是八小时工作制?”
“对呀!我们都是八小时工作制,你八小时以外不是也很忙嘛?忙着幽会,忙着去会情人,忙得女儿都不管,还好意思说我呢?我看你是身上又痒痒了!”
“你好,你有本事,有本事你就别在光天化日之下上演‘三人行’哪!”黄丽吼道。
黄丽一提“三人行”,张鑫的表情立即变得很尴尬,很无奈;终于被黄丽问得哑口无,他没再说什么,这才急忙去床底下拿出工具箱,心不在焉地开始找钉子,极不耐烦地胡乱钉一气,就急急忙忙出了门。
黄丽晚上回家做饭,刀架终于钉好了。不但斜钉在墙上,右边塑料孔砸裂了,而且用来挂东西的小勾子也被倒钉着,这哪像丈夫做的事?
爱整洁的黄丽愈看气就愈不打一处来,是谁让张鑫这样急急忙忙敷衍了事?黄丽很是憋气,张鑫回家,数落照样是免不了的。
看见自己做的那不叫事,张鑫自知理屈,任由黄丽数落,他也只能忍气吞声。黄丽却由此细细地观察起张鑫的举动来,警惕着他蛛丝马迹的变化。
事又碰巧,那日,黄丽下班回家正在搞卫生,电话铃响了,她忙放下拖把,轻轻拿起听筒,屏住呼吸不出声。
“老周,下班后叫上她老地方见......。”话筒里传出张鑫的声音。
“好的,您放心,我马上就联系。”老地方就是大世界酒店,领导的意图老周心领神会,他迅速拨通了娜梅的电话,“娜妹妹,科长有请,下班后一起乘车,晚上有活动。”
娜梅高兴又激动,满口答应。
其实,男人本质并不都坏,之所以变坏,都是因为有投其所好溜须拍马的手下,为讨好领导处心积虑,不惜丧尽天良为虎作伥。这样的人他们从来就不知道为自己有悖道德良知的做法换位思考:倘若被欺瞒、愚弄的那个女人是自己的妻子,你的心将是何种痛楚?假如你真的爱妻子,会舍得这样去伤害她?
老周不知不懂,张鑫将他从车间带出来,他就知道要好好报答他,要他做什么都俯首帖耳,惟命是从,像一条温顺的京巴狗。
老周负责内务,这样的约会都是他安排。每次带着娜梅跟领导会合,吃过晚餐,安排好晚上的活动,他便知趣地早早离去。
工人出生的老周,一直和钢铁打交道,兢兢业业,一丝不苟,他不习惯歌舞厅的氛围,陪着老婆孩子看电视才是他最好的享受。他才不管领导层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关心的只是领导对他的满意程度。
黄丽的脸色随着电话里的声音变得愈来愈红,红里泛着白,白里杂着灰,气得咬牙切齿头皮发麻浑身发抖。听完张鑫和老周的对话,她轻轻地放下话筒,哪有心思继续搞卫生、做晚餐?
墙壁上的猫头鹰挂钟,瞪着又大又圆的眼睛一摇一摆的,嬉皮笑脸的样子像在讪笑黄丽的懦弱般,坚定了她一探究竟的决心。
看着离开车还有二十多分钟,黄丽匆忙将拖把放进卫生间,便开始梳洗打扮。
边打扮,心里边嘀咕:又找娜梅!为什么每次都找她?今天又找她干什么?平时经常听到同事的提醒和议论又在黄丽的耳畔响起:
“黄丽,小心你老公哦,小心不要弄丢了。”
“那天,我看见他和娜梅在跳舞,听说他们经常......。”
“......晚上在公园划船,很亲密的......。”
“卡拉ok唱歌有小姐陪着,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不会的,离了婚,我到哪里去找这么漂亮的老婆?”有人怪声怪气学着张鑫说过的话也在黄丽的耳畔萦绕。
听了这些讽刺的话语黄丽心里十分矛盾,一方面他想起了张鑫的不检点;另一方面她又想起了自己对张鑫的不忠;真是一报还一报,自己的家庭在厂里这个小小的舞台上,正在表演着一出蹩脚的人间闹剧,她和张鑫都是主角,群众却都是袖手旁观津津乐道的观众。
坐在梳妆台前,黄丽愈想愈不放心,愈想愈怀疑,愈想愈气愤不已;立即换上漂亮的套裙,略施粉黛,急匆匆下楼。表情复杂凝重的她,早早上了交通车,特意选择最后一排坐下,整个车厢的情况一目了然。下班的广播响了,住在厂外的同事陆陆续续地上车。
娜梅,圆脸,圆眼,圆嘴,圆圆的小酒窝,高挺的鼻梁;白白净净的皮肤泛着红润,洋娃娃似的可爱模样,人见人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她,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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