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尔虞我诈(3)
人性就是这样,总是被人本身所扭曲,人性的扭曲都是人造成的。同样的事,自己做了,便觉得光明磊落;别人做了,就感觉卑鄙下流。
夏蕙恨不得把黄丽说得狗屎不如,将她一棍子抐死,一有机会便到处散布流言蜚语,拿黄丽的缺点与自己的优点比较,好像这样就显得自己有多纯洁、多高尚一样。
好在夏蕙并不知道张鑫家发生的这些真正让黄丽头昏脑胀闹心伤神的事情,要不她会欣喜若狂得愈加肆无忌惮地造谣滋事。
一日下班,老不着家的张鑫突然像死人一样躺在沙发上,看见黄丽进门,他“腾”地跃起,眼睛看着地面,神色惊惶语气凝重吞吞吐吐地说:“嗯……我要跟你说件事,一直在等你。”
“难怪了,今天这么早回家,我还以为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还真让我感觉有些不适应。”黄丽鄙夷的眼神斜视着张鑫说。
“你在等我?什么事还需要和我来商议?你是家里的主人,大小事不都是你做主吗?我真是受宠若惊,你怎么也学会郑重其事了?搞得那么紧张兮兮的,我看你是又要耍什么鬼点子了吧?”
看到张鑫的神情,黄丽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事,这种神情她在张鑫的脸上不止见到过一次,她习惯了他的奸诈,他的诡秘;甚至习惯了他对自己的欺骗。黄丽又想起那件让她丢人现眼的事来:
那次张鑫的朋友要来家里吃饭,他破天荒自告奋勇独自去买菜,结果因为囊中羞涩又想多弄菜撑“面子”,在回家的路上见四周没人,便顺手牵羊偷摘了路旁别人地里还未长大的丝瓜,不巧,让人逮了个正着,那人硬拽着张鑫一道来家跟黄丽告状,害得黄丽羞愧难当。
两条小丝瓜加在一起也不到半斤重,张鑫这是做什么?“志士不饮盗泉之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他怎么要做出这种偷鸡摸狗令人不齿的事情?
黄丽来不及细想什么,看到面前这个瘦骨嶙峋的老妇人不依不饶的样子,她羞红着脸边道歉,边拿出刚给女儿买的大苹果给人赔礼,事情才算了结。
张鑫偷鸡不成蚀把米不算,还让黄丽跟着他在陌生人面前颜面扫地,这件让她黄丽感觉十分丢脸失格的事情虽然已经过去好几年了,黄丽实在不愿意再去想起。然而,此刻,又看到张鑫这落水狗般沮丧的样子,不仅让黄丽想起了往事,而且令她感觉到事情一定更不妙。
“嗯……是,是娜梅老公说要,要找你,想要你跟我离婚。离婚你明白吗?他想拆散我们。”张鑫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委屈神情,眼神闪烁不定,说话也吞吞吐吐的,“腊梅老公……怀疑我…….我跟她有,有……染。”
“有染?好啊!离婚有什么?玩得有家不回,玩出问题知道找我了呀?”黄丽生气地嘲弄道。
“出了门就不归屋,回家便如一头死猪就知道昏睡,你把家当什么了?旅店?饭馆?还是猪圈?早知道你没安好心一直在报复我,今天不是别人要来找我,不是害怕得走投无路了,你会这样低声下气吗?你张鑫可不是这样的男人。”黄丽打开了话匣子数落着过去张鑫的所作所为,心里愈加愤慨。
“张鑫,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也知道怕吗?有染?没有染才怪?你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亏你做得出!这么多年你把我当人看了吗?揪住我的错不放,冷落我,折磨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做了什么?”
“你在家我守灵,出差了我守寡;我这是人过的日子吗?有染?有不有染,你我心里一清二楚,也用不着别人来告诉我!有你嫌多,无你不少,离吧!其实我早就不想和你过了,要不,你留神我又给你戴顶绿帽子!”
“离?为什么要离?我就要这样报复你!我可离不了你这棵摇钱树。”
听了黄丽断然的话语,狡黠的张鑫在心里说,嘴上却仍在苍白地解释道,“我们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只是在一起打牌玩玩而已。”
张鑫不敢看黄丽的眼睛,只是干巴巴地一个劲地解释,“丽丽,你要相信我,我们真的没什么,什么也没做。”
“既然没什么,她老公为什么要找我?你为什么要告诉我?没什么你怕什么?有什么可怕的?”看着张鑫惨白的脸色,黄丽语气咄咄逼人,一口气说出了很多个为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你怎么吓成这样?人正不怕影子斜,你慌什么?有什么可惊慌失措的?你说呀!”
“我,我没惊慌,为,为什么要惊慌?我只不过是怕你听了他的话信以为真,才,才决定先找你说的,”
张鑫顿了顿道,“事已至此,与其让你从别人那儿听说,不如我自己先告诉你,给你解释解释,我和腊梅之间真的什么也没有,就是几个好朋友喜欢在一起玩玩牌而已。”
“真的就那么简单?没有别的什么,怎么别人两口子深更半更为你争得面红耳赤大打出手?既然没什么,怎么老周和腊梅见了我为什么鬼鬼祟祟不敢下车?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既然只是玩牌,你什么也用不着怕。你说,你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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