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情缘孽债(1)
张菁离家出走迷途知返,唐锬忤逆弑母成了阶下囚;他们的母亲,一个远在国外,一个命丧黄泉;两个曾经勾心斗角的女人,她们谁也不曾料想明争暗斗不可一世,到头来夏蕙会是这样一个血淋淋凄惨的结局。
如今夏蕙已经彻底休息,黄丽还不知道国内所发生的一切。以黄丽的个性,即使知道夏蕙香消玉殒,她会惋惜同情,却不会放弃自己出人头地的固念;她的努力是做给夏蕙看的,也是做给所有人看的,更是做给自己看的。
和夏蕙的争斗,激励黄丽不屈不饶想方设法胜过她;夏蕙死了,黄丽需要战胜的是她自己,能战胜自己,才能战胜人生路上所有的困难、坎坷、陷阱、诱惑;只有战胜了自己,才有成功的人生可言,才能有尊严地活着。
黄丽知道:人生的路很长,也很短;在自己追求成功的路上,困难、坎坷、挫折就寸步不离地在缠绕着,稍失警惕,“惰性”就会将她拖进“明天”的怪圈:你进,它退;你退,它进;也许自己就会在不知不觉中眼睁睁看着时光白白流逝,待到两鬓斑白,万事成蹉跎。
她可不会像夏蕙那样死得一文不值,她那口人欲的深井并不是用夏蕙那样浅薄的人生所有就能填满的,黄丽不仅想要虚荣的面子,更想要实在的权钱。
哪些人最在意面子?当然是那些除了依赖面子找不到别的来证明自己的庸人,张鑫就是这样的人。在妍菲用甜言蜜语堆砌的温情里,张鑫找到了自己的“面子”,死心塌地爱着她;其实,如果只要他感觉幸福,旁人的贬褒他完全可以不去顾忌,何况张鑫本是个极端自私的人,张菁、养父母和黄丽被他忘到了九霄云外一点也不足为怪。
可是,生活中有些东西却不是张鑫想忘便能忘却得了的--比如门前的杏树--那两棵每年枝繁叶茂果实累累--见证他和黄丽爱情和生活的杏树,时常撩起他屈辱的记忆。
每当张鑫明目张胆地带着妍菲偶尔想起回家来住几天,来显摆自己“有本事”,“有面子”的时候,还未进家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依然是随着清风摇曳的杏树,油绿的树叶在阳光下闪着亮眼,好像在讥讽讪笑他的举止般令他不得不想起黄丽,不得不回想起曾经的幸福与无奈,内心升腾出一种打翻五味瓶般的颓丧与苦涩:
“张鑫,你喜欢吃杏果,我们带两棵杏树回去栽在门前,以后,不仅每年能吃到新鲜的果实,夏天还可以遮阳。”黄丽笑眯眯看着张鑫,“你说好不好?”
“好呀!岳母做的杏干虽然很好吃,却没了鲜果的原汁原味。”张鑫很浪漫地说,“亲手栽两棵爱情见证树,寓意我们永远惺惺相惜齐头并进,携手到白头......。”
如今,新婚燕尔的誓言早已锈蚀在他俩的记忆里,杏树愈长愈高,将沉甸甸的果实从平房又倒挂到在了楼前,却没能让张鑫的生活一直幸福下去,也没能让他为自己的蜕变感到羞愧。
邓国的长驱直入和社会风气的恶化已经粉碎了他对于婚姻和爱情的美梦,及时享乐成了他的追求:有个美艳的老婆,又有个漂亮的情人,他感觉自己比谁都有本事,他才是个真正的男人。每到杏果成熟,张鑫便采摘许多拿给同样喜欢吃杏果的妍菲,用以表示自己对她的爱,完全忘记了那是自己和黄丽栽下的幸福树结下的爱情果。
人的忘性并不是因为记忆衰退,许多时候是因为人欲的掌控,是人性的悲哀和丑陋的现实。张鑫怎么可能理性地加以分析与剖析人性和难免的贱性,用理性战胜自己的贱性?他只有赤裸裸的肉欲和庸俗的追求,人性始善的本真在他身上早已无法寻求。
穷奢极欲蚀人灵魂,同样毁人性命;睁着眼睛跳陷阱的张鑫快活地,悄悄地被妍菲潜移默化,不知不觉地沉醉于欲海,沉溺于麻将馆,不出差他几乎很少去办公室报到,他也早变成了罪欲的囚徒和红眼赌徒。
“爱惜生命“不是一句口头禅,脆弱的生命根本禁不住长时间透支体能和睡眠,玩疯了的人们很少去关心自己的生命,在乎的只是及时行乐,“今朝有酒今朝醉”。于是,便有了很多牌桌上毙命,酒水中消亡,空调车内赤身裸体死去的事件发生,稀里糊涂便走向了生命的终结。
不知为什么,张鑫玩麻将时头经常莫名其妙刺痛,就像是有谁不断用锥子在扎他的头部一般,他不停地吃“去痛片”,开始还能管用,后来吃“去痛片”已经毫无作用,即使不打牌也经常痛得不能入睡,张鑫便一瓶瓶地买“安定片”吃。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经常头痛,他又为什么不去看医生,又为什么要自己胡乱吃药?虽然头痛得那么厉害,张鑫还是默默地忍受着,不让任何人知道,口袋里时常带着药瓶走。
妍菲不可能像黄丽那样关心他健康与否,甚至还在张鑫喊头痛的时候直叨咕:“今天头痛,明天肠胃不好,你可不要害了我,我下岗在家,一没钱给你看病,二没正式工作无收入来源,还指望后半生靠你,张鑫,你可别成了我的累赘,到那时,我可没功夫和耐心来伺候你,你也别怪我无情无义。”
听了妍菲的话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