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以同情和慎思;常人多则嗤之以鼻不屑一顾,甚至讥讽、讪笑、唾弃以致愚弄,很少有人去将心比心换位思考。
固守“好女不嫁二夫”的,黄可英没再嫁,她不再相信任何男人;可面对困苦艰难的生活,身陷孤寂无助无奈的深渊,人性的脆弱,贪婪,生理的需要,令她最终选择了屈从,和生产队长长久维持着若即若离的暧昧关系。
同情她的可怜,善良的乡亲没有过多指责和议论;他们知道面子什么也帮不了她,尊严面对饥饿不堪一击,为“一斗米折腰”不是她的本意;旁人世俗地猜度没能证实他俩的关系。黄丽怎知母亲带着她生活的艰难,怎知有权势的队长给予母亲的帮助和温暖,对于一个饱受煎熬的人是怎样的暖彻心扉?她更不可能知道母亲也有着一个女人正常的生理需求!
小小年纪,她只记住了队长叔叔帮自家犁地种田,给钱给物;她以为那都是因为母亲漂亮,叔叔才对母亲那样好。所以,长大后遇到困难需要帮助时,她都会很好地利用自己的美色;之所以会跟张鑫结婚,也不无张鑫团支书职务对她的诱惑。从队长叔叔那里,她早知道漂亮的作用和职权的威力,如今她更是领略了自身的魅力。
黄丽不想再吃苦,再被人瞧不起;不想再过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饱受凌辱和欺负的日子;早就下定决心要出人头地。那些冠冕堂皇的所谓关心和指责都见它的鬼去吧!母亲被无情抛弃无依无靠之时,政策法规没给负心人任何惩罚,亦没给受害人任何真正的温暖和帮助。
人们除了看笑话穷口舌之快褒贬外,带给她们的是更多的伤害;单位、组织、工会谁都知道“清官难断家务事”,避之惟恐不及,有谁诚心来趟这浑水?像队长这样“不安好心”的善良人,黄丽和母亲从心底里感谢他!一辈子!
黄丽的眼前又呈现出浊浪滔天的洪水中,摇摇欲坠,轰然倒塌的老屋,抱着她奔跑逃命的队长叔叔……
那年夏天,狂风暴雨不断在山村里肆虐,老屋被冰雹砸得千疮百孔,锅碗瓢盆能用的全部在接漏,雨水在家里也流成了小溪;雨水愈积愈多,地面全淹了,水位还在不断往上涨。
五岁的黄丽和母亲除了哭还是哭,面对狂怒的大自然她们无能为力。漆黑的夜空电闪雷鸣大雨瓢泼,她们相拥相依,心惊胆颤。
村旁平静的小河早已波涛汹涌,上游丰收水库已经决堤,洪峰一到马上就要淹没山村;人们自顾不暇,惊慌出逃,母女俩全然不知。
倾盆大雨从漆黑的天空中倾泻下来,这不是一般的雨,而是乱吼得叫人站不住脚的,倾泻下来的天穹之泪;是狂暴的充满了旋卷和黑暗的旋风暴雨,那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倾泻下来的雨水,冲毁了水库,淹没了农田,拦腰折断了树木,马上将逼近村庄。
突然,鼎沸的风雨中响起一个焦急的声音:“可英,开门,快开门哪!”可英以为队长是担心她们害怕,不想三更半夜让他进门给人口实,便佯装没听见,并且示意女儿别出声。“嘭嘭,嘭嘭”的响声更大,声音更急:“快开门哪!可英,山洪暴发堤坝垮塌啦!”
听见队长的疾呼黄可英这才起身,踩着盖过脚背的雨水,鞋也没穿急忙跑去开门:“垮,垮坝了?那,怎……怎么办呢?”她害怕得身体不由自主颤抖,声音被突然刮进来的风雨吹得像被堵住了喉咙一样巍巍颤颤的,雨水趁势涌进了屋内。
“快!赶快收拾值钱的东西去山上的寺庙避一避!那里地势高,安全。”队长焦急地催促可英。
队长约三十出头,个子又高又魁梧;皮肤黝黑泛着古铜色的光泽,国字形的脸庞端庄大气,那脸庞上天生一对浓眉大眼,眼里总是神采奕奕地闪烁着坚定的亮光,渗透着朴实与敦厚;看到他挺得高又直的鼻梁和走路的样子,听到他说话的语气,还有他热心为村民服务,工作一丝不苟的作风,人们就像看到了他的父亲--老生产队长肖叔一样,感觉异常温暖和亲切,对他也十分信任。
此刻,队长脚穿套鞋,身披蓑衣,头戴斗笠,手上拿着电筒,扑进门就大声地喊道:“我帮孩子穿衣服,你赶快收拾收拾!赶快!要来不及了。”
“队长叔叔,我怕!”黄丽扑进他湿漉漉的怀里,“我怕!”
“别怕,来,叔叔帮你穿衣服,妈妈收拾东西,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他边安慰孩子,边手忙脚乱给她穿好衣服,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塑料薄膜包住她的头,在她的脖子处系紧,然后弯腰替她穿好雨鞋。
一道长长宽宽的闪电划破了整个夜空,紧接着不久,就是愈来愈近的暴烈的惊雷,它几乎要把整个宇宙震碎了似的隆隆爆响着震耳欲聋;飚急的斗大雨点如拧在一起的一条条残酷的鞭子从天空凶猛地抽打下来,毫无怜惜地抽打着惊慌失措的生灵万物。
“快!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队长抱起黄丽便跑,可英也跟着他冲了出去。
最黑暗最惊魂的时刻,天空突然闪出神光一样的闪电,来不及看清什么,四处便又变得一团漆黑。一声霹雷惊心动魄地打下来,然后,便如有几个空木桶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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