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高很长的楼梯上边滚边跳一样,呼隆,呼隆,咕咚,咕咚地往下滚,一直钻进地底下去,震得山摇地抖。踩着没膝的洪水,他们步履艰难地玩着命往高处跑去。
老屋终于禁不住洪水的浸泡,他们跑出不足百米,突然“轰隆”一声巨响便轰然倒塌,结束了它垂暮凄凉的守护,撇下可英娘俩葬身水域了。
“没关系,生产队的办公室以后就是你们的家。”队长安慰道。
她们的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惊恐,自己也分不清哪是泪哪是雨。黄丽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队长叔叔的救命之恩,不会忘记那两间生产队腾出的小屋--雨后的新家。
完全彻底为人民服务的人离我们的实际生活太遥远遥远了,如果叔叔不是爱着母亲,没有那层暧昧关系他还会那么义无反顾在所不惜吗?
愈来愈开放的中国,穷怕了的人们,才从粮票,布票,单车票等许许多多的小纸片下解放出来,马上便被党票,官票,钞票掌控了头脑和生活;当大哥大,bb机换成手机,小灵通;座机电话普及后移动电话,电脑的普及彻底改变了人们的生活观念,取代和减轻了人们的劳动强度时,房子,车子,票子迅速成了检验成功与否的标志,从求温饱到奔小康,人们的生活产生了质的飞跃;开始讲究生活质量、环境质量、保持生态平衡、保护动物、水资源、保护我们赖以生存的地球。
社会大变革带来的巨变,最令人担忧的“黄”、“赌”、“毒”又开始泛滥,“明娼暗赌”,“行贿受贿”,“吸毒贩毒”,“包二奶”,堂而皇之屡禁不止;传统的婚姻观、道德观被彻底颠覆;未婚先睡,未婚先孕不足为奇,“闪居”“闪婚”“闪离”成了新潮崛起;黄丽的表现只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
苦难的生活经历使她深知,正如所唱,人生“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想出人头地只能靠自己,只能靠自己的美色,这是她生存的唯一保障,再也没有什么别的了。
自己的出色和出格,在黄丽看来就是自立,自救,她无需卑躬屈膝,无需在乎被人耻笑;只要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做什么努力和牺牲她都义无反顾。接受了方翔抵得她和张鑫全部家当的馈赠,她能不感激涕零?她没敢把手镯拿回家,除了去见方翔,平时她也没敢戴;锁在办公桌里,没人时才偶尔拿出来欣赏一番。
这天,夏蕙去市里开会,会议因故临时取消,因为手头还有些工作必须马上完成,她便立即返回单位。一直想抓黄丽把柄的她蹑手蹑脚上楼,想看看黄丽和林晓笱趁她不在会不会利用机会在此幽会;不料,却看见黄丽手拿璀璨的珠宝正在聚精会神地把玩。
站在窗口把一切看得真真切切,夏蕙没露声色:“一定是不义之财!”她在心里说,“定是某个钟情于她的野男人送她的,要不然她怎会把这么贵重的珠宝放在办公室而不拿回家?”
她自以为是地猜度,脑海里展开了无穷的想象:黄丽为什么不敢拿回家?那是因为这个东西不能让张鑫看见,藏在家里一不小心张鑫就可能发现,她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就有可能被揭露,放在哪里也没有办公室保险。想到这里,夏蕙“嘿嘿”冷笑一声,脸上掠过一丝阴险的得意。
“咳咳,嗯.....”夏蕙故意大声咳嗽着走进去。
黄丽惊得慌忙将手镯塞进抽屉里用书和文件压住,边神色慌张地打招呼:“怎么这样快就回来了,会议结束了?”
“嗨!白跑一趟,会议临时取消了。”夏蕙装着什么也没看见,若无其事地坐下,还和平常一样热情地和黄丽边工作,边随意拉家常。
“我要去方便,你去吗?”为了缓解刚才紧张的心悸,黄丽站起身顺口问道。以为有夏蕙在手镯很安全,便没照习惯锁了抽屉才出门,欲出门却迟疑了一下,才又回头问夏蕙,“不一起去?”
“才去不久,你去吧!我才不像你懒驴拉磨屎尿多,没出息。”
黄丽也没细想,笑嘻嘻地转身出去。夏蕙迅速起身,蹑手蹑脚走到门口,左右顾盼没发现有人,立即跑回来悄悄打开了黄丽的抽屉......
夏蕙从小喜欢偷摸,扯猪草偷别人种的菜;读书嫉妒别人文具好,偷拿别人的钢笔、文具盒、橡皮擦是常事;长大了嫉妒别人漂亮,穿什么都好看,便想用名牌包装丑貌,缺钱,当然是偷;只是谁也不曾怀疑到善于伪装,满嘴仁义道德的她的头上。
黄丽虽爱钱,也有她大大咧咧的一面,和夏蕙貌合神离,却也愿意和她搞好团结;做梦也不曾怀疑夏蕙有这见不得人的癖好。
一次去隔壁办公室回来,黄丽进门见夏蕙低着头像小偷一样在翻她的包,黄丽虽然感到很诧异却没多想,只是顺口问:“你干嘛?要去卫生间我口袋里有纸。”她掏出一包卫生巾笑着说,“怎么,你也来了?”以为夏蕙是突然来了月经,措手不及才翻她的包,可夏蕙那种急切的动作又不像是,黄丽皱了皱眉头。
正全神贯注准备偷东西的夏蕙被黄丽的声音惊得突然停住手,马上挤出一点尴尬的笑容,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用早就想好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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